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阿拓覺得自己一無是處。
哪怕他已經在辦公室努力了20個小時,很多事情他任然處理不來。比起同事的得心應手和游刃有餘,他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那是一直無論你在怎麼加油努力了,依然是失敗的一塌糊塗的失落。
阿拓已經好多個晚上睡不安穩。半夜的電郵會讓他感到很焦慮。一起床張開眼,他腦海裡只有昨日還未完成的工作,還有一大堆未知的事項等著他去解開。
阿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,他既沒有人可以聊天,也沒有除了工作以外的生活圈子,朋友不是在國外就是忙著工作,大家都有自己要煩惱的事情,誰也沒有時間聽阿拓說話。
阿拓完全想像不到除了工作他還可以做什麼,他一直都感到很焦慮,很緊張。他很在意同事尤其是上司對他的看法。他知道自己的沒有自信,完完全全來自於自身的無能。他陷入一種鬼打牆的循環,他無法放鬆,因為似乎只有不斷的工作,不斷的解決他完全沒有能力處理的事情,他才能在這種自虐的痛苦中,找到自己微小的存在價值。也因為這樣,阿拓週末還會堅持去上班。他已經徹底迷惘了。
阿拓半夜一點回到家,在完全漆黑的房間裡,聽著冷氣的轟鳴聲,望著房間一個發亮的紅點發呆。他完全想不到東西,他只是知道明天六點,這一切會重新開始,周而復始,直到他消亡。
他覺得他快瘋了。
2017年3月27日星期一
阿拓
阿拓一直都很喜歡盛夏光年這個名字。他隱約知道這好像是一首歌的名字,一部戲的名字,一部小說的書名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“盛夏光年”就不自覺的置入他的腦海裡面,一些盤旋纏索不去。
每次一想起盛夏光年,心裡就油然而生的出現一種在夕陽的午後,看著青春消逝的海,在退潮中卸退,裸露出被海浪常年累月拍打的痕跡。那即是被水磨滑的岸邊,也是留下纏綿交錯,千絲萬縷的裂痕與細沙。
那是一種很孤寂的悲傷。因為阿拓總會想起很多往事,他們是那麼的的刻苦銘心,他們是那麼的遙不可及。阿拓從來沒有這麼覺得迷惘和無助過。在盛夏光年裡,粼粼的水波反映著緩緩落山的艷陽,那最後的氣息。
阿拓聽著五月天的“擁抱”,在阿信唱著“昨天太近,明天太遠,默默聆聽那黑夜”時,被閃爍的燈光和尖銳的地鐵剎車聲,驚醒。
阿拓望著漆黑一片的窗外,在熙熙攘攘的車廂裡面,緬懷著盛夏光年,突然一陣鼻酸,潸然不止。他來不及伸手抹去,火車已經到站。
阿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, 他只是想起盛夏光年,一遍又一遍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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