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2月14日星期一

漫長的告別


我翻著過去十年收到的明信片,裡頭包含著許多的回憶,從紐西蘭到挪威,從西班牙到紐約,各式各樣的筆跡,薄薄的一張紙卻有無可取代的重量,可惜非常多的朋友都已經斷聯。


這讓我想起一部名為“漫長的告別”的日本電影。告別是一件簡單卻十分奢侈難得的事情,比起鄭重地說再見,生命的人事物往往都不告而別。一個不經意的揮手或回眸,可能此生緣盡,再也不見。

日本人說“一期一會”,意思是這輩子僅有的一次相遇,每次的見面都獨一無二且珍貴。

你說人生有多少的一期一會?

我不曉得,因而非常念舊,畢竟沒有回憶的人生就如沒有活過一樣。



2020年9月2日星期三

敦刻爾克大撤退:後話

攝于12月18日,AmBank總部

今天是辭職的一周年。

痛苦的時候總會覺得度日如年,但是今年感覺上過得挺快,或許也算是好事。

這一年來除了2019的九月和十月過得比較滋潤,其他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念書,所以也蠻無聊的。

説不上渾渾噩噩,畢竟一直以來都在部署著升學和移民,但是如果回顧這段歲月,就會好像我嘗試回憶起中學的歲月那樣 - 空無一物,而且再也不想從來一遍那樣。

無論如何,這一年都很充實。擺脫了programming和無窮無盡的debug輪回,我總算是開始學以致用,把數學應用在工作裏面,對trading, financial instrument也有了更加徹底的瞭解。最開心莫過於遇到了很好人同事,願意手把手地教導我各種東西。

至於前公司的話,我今年二月還是見了獨裁kia一次,因爲要領取我的稅務表,整個過程就是thanks and bye。而其他同事呢有兩個已經辭職了,其他人就不清楚了。

回首過去,有很多柳暗花明的時刻都是出現在這種重大的抉擇后,例如決定離校不讀高三,改科系去念數學,還有轉行。至於你説對於這個事件還有什麽感覺,説不上釋懷,畢竟我也不是佛祖嘛,哪裏這麽容易就放下sohai的。如果有什麽很想說的,我還是會對一年前當機立斷的我說:做的好!



2020年8月29日星期六

雜談

 最近來一個女同事,笑容可藹,而且斯斯文文的。

在職場也混了約莫四年吧,各種類型的女生都見過,但相處得如此舒服的,恐怕還是頭一遭。

交代的事情做得很好,而且Teams的時候各種古怪的表情和搞怪的詞,讓這個鋼骨森林也變得比較柔和。

説不上喜歡(畢竟也不是我的類型),但是好感還有有一點的,畢竟跟這種爽朗的人共事就是會覺得放鬆自在。所以當我知道別人已經名花有主的時候,還是突然失落了那麽一下。

哎。


久違

 


久違了,這種熟悉的失落感

悶悶的,好像有什麽壓在胸口那樣,你總會很想藉著大口大口的呼吸散去這股鬱鬱感。

可是無論怎麽深呼吸,就如潮乎乎的南風吹來那樣,全身黏糊糊地難受。

這樣說或許很奇怪,我有時候會不認爲現在是現在,總覺得我不是我,這裏不是這裏,很久以後才會合在一起。

或許早就應該知道

睡吧,夢裏什麽都有



2020年7月22日星期三

童年往事

周六是婆婆的忌日,全家人都囘了老家祭拜。

我記憶中的童年印象薄弱,但是我能想起的,幾乎都發生在過年時候的婆婆家。

硝烟紛飛的農曆新年,與堂兄弟們在大街小巷做的各種蠢事,還有熱鬧非凡的氣氛。

有一個環節是把婆婆家裏的神主牌撤下來,爲了慎重其事,我們還請了師傅來做法。

在師傅呢喃的誦經聲裏,我環顧了四周,看著幾乎搬空的房子還殘存著婆婆生活的痕跡,刹那閒,那就好像一個分割綫般,把我的人生徹底分開了,這一切都宣告著童年已經結束。就好像逝去的婆婆和空蕩蕩的房子,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
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長大是媽媽開車載我去學校辦理離校手續的時候。我記得在車窗外是七點的早晨,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年紀不小。

那年十七嵗。十年就這麽過去了。




2020年6月17日星期三

Open Arms


So now I come to you with open arms 
Nothing to hide, believe what I say 
So here I am, with open arms

毫無保留地打開心扉,敞開雙手去相信和愛一個人是怎樣的?

我已經忘了這種感覺,所以在聽見這段歌詞時候,我愣了

是怎樣的人會讓你產生如此强烈且刻苦銘心的信任呢

我嘗試去尋找,但就如那塵封蒼涼的回憶裏面,什麽也沒有剩下了




2020年6月12日星期五

夢 6



在家工作的三個月裏面,做夢的次數變得愈加頻繁,而夢的内容變得越來越清晰
醒來後更是歷歷在目

説説夢的内容

最近每一晚都會夢見不同的女生
她們都在我生命的某個軌跡裏重叠,交錯,最後一點一滴地分開
有些是朋友,有些比朋友多一些,有些連朋友也不是了
但是毫無例外地都是大學時代的朋友

醒來後我又去了臉書和Instagram看了她們的近況
在看見我們的合照時,那種感覺非常不真實
虛實之間原來我們也曾經這麽熟悉過
各種飯局,旅游,巧遇都把我帶回回憶裏面熟悉的街道
我依稀還能夠感受到那冰冷的空氣,陰晴不定的天氣

我記得有個説法是我們在大部分的情況都無法想起夢的詳細内容,否則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
確實如此呢,因爲我也分不清而這些帶有真切感受的夢和回憶了

還是夢其實是記憶的延伸?
還是我其實暗地裏希望這些夢境都是真的?
就好像那曾經美好的時光





2020年5月18日星期一

Penn Station

2018年的11月,在美國出差的緣故,我特地請了一個星期假去了紐約轉一趟,順便探望四年未見,目前在美國哥倫比亞念研究所的台灣朋友。

約莫在中學的時候,我就默默地對自己說這輩子一定要來紐約一趟,機緣巧合下,這個承諾竟然在十年后實現了。

在我去過形形色色的地方中,我總是在飛機降落的一刻,就知道自己對於此處的喜好。有些地方,just feels like home。一踏出飛機,有的讓我感覺到輕鬆自在,有些地方,你會覺得精神異常緊綳,總是籠罩在人生地不熟的感覺裏頭。紐約則屬於前者。

從Newark機場降落,然後乘搭火車前往Penn Station。從火車站的地底出來,黑壓壓的天花板令人感到不舒服,我在人來人往的地下道裏面,努力地找尋方向牌。這個車站有無窮的站口,令人眼花繚亂。我想隨便選一個,只要能夠帶我離開這個地下室就好了。

五分鐘后,我總算在一個出口乘搭手扶梯升上地面,然後眼前就出現了這個景象。



一望無際的高樓大廈,黃色的計程車,飄揚的美國國旗,絡繹不絕的人流。紐約一切又一切的stereotype,不管是電影還是想象,他們都一一,赤裸裸的展示在眼前。

那種旅行的興奮感覺泉湧而出。我有預感這個將會是最棒的旅程。







2020年4月4日星期六

緣起,緣滅



腦海突然就浮現了與你在機場離別時刻,緊緊擁抱的畫面
阿拓内心震動了一下,他很驚訝那個觸感竟然如此刻苦銘心
似乎他還感受到你的的體溫,你身上的味道,還有你雙手的力度
這一切仿佛觸手可及
然後他就離開了,在登機前的最後一刻轉過頭,他還看得見她熾熱的雙眼

那個是他們這輩子見的最後一面
阿拓只是覺得鼻頭一酸,怔怔得説不出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