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2月18日星期五

十周年:聽風的歌

2018年的時候寫了一篇關於村上春樹第一部作品 - “聽風的歌” 的書評。

那個時候我用了“且聼風吟”這個標題,原因無他,純粹是意境很漂亮,尤其是“吟”這個動詞把風的形象都演得鮮活。

我非常喜歡村上前期的作品,喜歡早期作品的内容無所拘束、散亂、隨性。因爲生活或者説人生本來就是這種鬆散的狀態。很多時候你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,各種閃爍的情緒,都會化爲塵埃。大部分的内容你都再也想不起,只剩下不確實的片斷,我們叫做回憶的東西。

第一次接觸聽風的歌是十年前的2012年。到現在我還記得在十二月的大考期間,在蘇格蘭的冬天的路燈下翻著小説的最後幾頁。那陣寒風還有紙張的觸感在這麽多年過去,時不時會出現在腦海裏,他們總是突如其來地造訪然後消失無蹤。

加拿大今天的氣溫是十度,在經歷了兩個月的零下十五度,今天早上起來我覺得非常溫暖。聽著Mac Miller的歌曲前往校園的路上,烏雲漫天下著微雨,我突然又再次想起了聽風的歌。

一切都會過去,誰也沒辦法捉住。
我們都是這樣活著的。

村上總是有辦法描寫回憶這種混沌的東西。隨著年月的過去,青春的回憶愈發模糊,更多時候它只是一種淡然的感覺,或許偶爾會泛起一點漣漪,但大體上來說,仍然是靜與止水。

我總是對回憶充滿著懷緬和憧憬,然而聽風的歌寫的就是這個狀態,像溫暖的微風,輕撫著我們,讓我們浸沒在當中,聽著過去哼唱的歌曲,讓我的憧憬有一處宣泄之處。

在網上看到這段描寫:

回憶是值得被原諒的,即使有錯失、缺陷、遺憾,也是值得回味。因為過去發生的事情都己經「死去」,我們都無法再改變甚麼,能做到的只剩下理解和諒解,正如主角認為逝去的人值得被原諒,在腦海安睡的過去也是可被體諒的。 

朋友在離開加拿大的時候,她跟我說“孤獨是一種常態”。我最近都在回味這段話,不管是在路上還是吃飯,還是在運動,我都在想著。孤獨并不只限制于孤身一人的狀態,我覺得所謂的孤獨是生活的各種喜怒哀樂都無法與人分享,畢竟有多少人是真正爲你感到開心或可以感受到你的痛苦?於是乎我們只可以默默地扛著消化著生命裏的各種情緒,然後他們一一地化成回憶,再次成爲混沌抽象難以理解的感覺。

我們都是這樣活著的。

...

進入第一個暑假,最後一天。

午後的陽光,靠窗的位置
夢甦醒記憶延續著...

...

寫文章并不是自我療愈的手段,
只不過是對自我療愈所做的微小嘗試而已。
但是,要説得坦白真誠,卻非常困難,
我越想說實話,正確的語言就會越沉到黑暗深處。

...

輕微的南風,送來海的香味和曝曬的泊油氣味,
使我想起從前的夏天。
女孩肌膚的溫暖、古老的搖滾樂、剛洗好的button-down襯衫、
在游泳池更衣室的烟味、微妙的預感,
都是一些無止儘的夏天甜美的夢。
然後有一天夏天(到底是哪一年呢?)夢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
...

我喜歡天空,一直都看不膩,而不想看的時候,不看就行了。

...

很久沒有感受到夏天的香氣了。
海潮的香、遠處的汽笛、
女孩子肌膚的觸感、潤絲精的檸檬香、
黃昏的風、淡淡的希望、夏天的夢...
但這些簡直就像沒有對準的描圖紙一樣,
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去的過去,
一點一點的錯開了。

...

8月26日,店裏的日曆下面寫著這樣一句格言:
“慷慨付出的人,經常會有所得”

我買了夜巴士的票,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一直望者街上的燈火。
隨著夜漸深燈開始陸續熄滅,最後只剩下路燈和霓虹燈。
遠處的汽笛聲帶來輕微的海風。

...

幸福嗎?如果有人這樣問起,我只能回答:大概吧。
所謂夢,結果就是這麽回事。

...

夏天我在回去時,總是會去曾經跟她一起走過的同一條路走一走,
坐在倉庫的石階一個人看海,
想哭的時候,眼淚總是流不出來,就是這樣。



2022年2月2日星期三

男人 20 30 40

有沒有試過查好了時間表,算好了時間,覺得自己幾點幾分開始出發,一切都會如計劃般實現,然後在最後一分鐘發現忘了東西,或者是搞錯了地點,結果超級緊張,一切都匆匆忙忙措手不及?

當我意識到明年就是30歲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。

男人的生活不外乎在愛情和事業打轉。今天想説説愛情。

距離上次跟人在一起,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。六年來發生很多事情,當初分手的沮喪痛徹心扉已經雲淡風輕,對於愛情的想象和想法變了好多次,遇過好幾個女生,但是都沒有固定下來。其中一個理由就是要出國移民,所以對戀愛只是抱著實驗的心態,點到即止,玩玩就好。但是隨著人已經在加拿大,突然好想再談一場戀愛。

最近遇見了一個女生,一開始沒有什麽感覺,但是隨著時間過去,待我驚覺的時候,我已經是每開instagram就是在看她的東西。你説爲什麽呢?我自己的也不知道。


最近約了她出去跑步,零下15度的湖岸跑道,我望著結冰佈滿積雪的安大略湖,冬日的陽光灑在她的臉龐還有不斷搖擺著的馬尾。那天的記憶就定格在這個畫面,之後我做了什麽,想了什麽,不記得或許也不重要。

只記得心臟熾熱地跳動著,在零下十五度。